HOORAY

本人冷心肠 打死不发糖

【安谭】从你开始 在你结束(12)

安迪打着手电,凝神屏气地盯着谭宗明生火,这真是个技术活,有好几次眼看着火要烧起来了,可是转眼就化成了火星子,无力地消失在黑暗中。
谭宗明又撇断了一根蜡烛散落在碳里,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打火机点火,在这个地方真不好生火……

纽约市一幢无名的高楼楼顶,两个饥肠辘辘却精力旺盛的夜猫子搬了一套烧烤器具跟一袋鸡翅,从没有封锁的观光电梯畅行无阻地登上此地,对面楼顶的监测激光时而横扫过两人头顶的夜幕,半夜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丝火焰消散的味道,放肆而刺激。

谭宗明喜欢在城市中登高,喜欢视线不受阻碍地眺望车水马龙人间喧嚣,在上海他就经常如此,但纽约实在太多摩天大楼了,没法登上最高,即便如此也改不了他这种喜好。
安迪只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爱站在高处,耳边只有清冷的风声或炙烤的骄阳,放眼望去一览无遗的砖瓦小楼,不规则的排列着,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那里生活的人们,最贴近天空。
后来她再不敢独自登往高处了,她还清楚地记得七岁那年一颗心颤栗着飞越太平洋的感觉,每每回想心里便是五味杂陈,鼻子酸酸的,可劲的难受。

“好了好了,你看,可以了!”
谭宗明兴奋的低呼着,安迪的目光重新聚焦,眼前的火焰在黑夜里摇曳生姿,又美又温暖。

楼顶的边缘没有围栏,只有略带锈迹的钢管,粗细不一,纵横交错。谭宗明一手扑扇着好不容易折腾出来的“希望之光”,一手煞有介事地逐个翻动烤架上的鸡翅,偶尔泯一两口啤酒。他说在上海,还能看到黄浦江,他喜欢清晨时的黄浦江,雾气重,空气是潮湿的,看不太清江面,但间歇传来醇厚悠远的鸣笛声,让他感到厚实的心安。

安迪从没在高处领略过心安的滋味,她享受的是,高处的孤清。她记得小时候曾经登上一座居民楼的楼顶,那座楼没有楼梯直达楼顶,只有一个被封住的天窗口,她从楼道里搬去一张陈旧的竹梯,推开了天窗,还顺手把梯子拉上了楼顶,她突然觉得这样就不会有人找到自己,心里没来由地欢喜,独自在楼顶待了一下午。
才发现,其实真的没人找她……

那个楼顶不算大,却不知怎的,偏偏找不到来时的那口天窗,于是她就一个人在楼顶乱七八糟地想了好多好多,直到天彻底黑下来,她突然着急地哭了,她觉得自己大概要饿死在这里,并且不会被人发现。
而就在那时,隔壁楼顶出现一点零星的火光,是一个女人,抽着烟,并为她指明了回去的路。

她们素不相识,此后亦无交集,甚至在黑夜中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但是她记住了那点火光,又美又温暖。

这件事本来是记不太清的,但在此刻她竟一五一十地回忆得明明白白。安迪看着谭宗明,这个人总会不经意间提醒她太多以前的回忆,是冥冥中的巧合么?
他是上海人,上海……离黛山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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