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ORAY

本人冷心肠 打死不发糖

【安谭】从你开始 在你结束(15)

“你不应该跟着跑出来的。”
西蒙很沮丧,他双手抱着脑袋,伏在膝盖上。
半夜的那勾月显得格外明亮,两个少年迷茫又沮丧地蹲坐在寂静的马路边,安迪看着西蒙因颓丧而弯曲的脊梁骨的轮廓,眼眶有点发热。

“你去哪里呀?”
“我不知道。”

西蒙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家”也暂时回不去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孩顷刻间就成了一个身无分文末路穷途的浪人,对呀,他应该去哪里呢?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许久,安迪试探着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消沉,我们也不是没过过这种日子,起码,比起那时,我们已经长大了。”

西蒙都懂,他欣赏安迪一直都是一个理性至上的人,生活没空去伤春悲秋,安迪也从来不矫情,遇到问题她总能条理清晰地罗列出当务之急的一二三等,当然,这也是他自己一贯秉持的态度。
包括这次他也清楚自己该怎么最大限度地过好未来的生活,但却迟迟没有开口,这也是安迪所纳闷的,据她对西蒙的了解,西蒙根本不是一个容易消沉的人,尽管这样的变故有点难以接受,但也不至于让西蒙如此憔悴。

“安迪,我从来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成为孤儿……”

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各有其不幸。
西蒙在很早以前就忘记了他的名字、他的故乡,他只记得在流浪以前他一家三口住在一个筒子楼里,父母沉默寡言多愁善感,他不知道他们烦恼的根源,但他从骨子里厌恶这种消沉的感觉,像一双无形的罪恶的手,紧紧扼住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在生活里愈发艰难地苟延残喘,终于有一天,父亲卧轨了。
不久之后母亲扭开了煤气罐,他在卧室里昏睡了两天,在医院里醒来。
从此他沦为一个孤儿,好在他不笨,凭着天生的机灵劲儿,愣是在天为被地为床的环境里好好的活了三年,后来在偷窃时被警察送进了当地的孤儿院,很快就遇见了当年那个镶金牙的老太太,才有了后面一段相对安稳的生活。

“他们为什么想不开?”
“矫情呗!”

西蒙一脸冷漠。他知道自己这种话过于大逆不道,甚至在世俗里被喻为“惊世骇俗”,但他在安迪面前不必忌讳,从某种程度上说,安迪跟他差不多。

“你理解吗?安迪,我母亲!她是我母亲!她竟然会有拉我同归于尽的念头!”
“……”

……

“但其实……他们都跟弗莱克一样,一样的病。”

安迪默不作声,她看着西蒙此刻像个不可理喻的……“演员”?对!演员,在演绎一部丧心病狂的编剧编出来的本子,但很可悲的是,这却是西蒙真实的人生。

“怎么会那么巧?怎么那么巧?”
安迪以为他在说弗莱克,但是原来不是,他在说他父母。

“安迪,我后来查过了,抑郁症不会传染啊!你说我父母怎么都是抑……呢?嗯?其实我应该想到的,可是我通过弗莱克,像是看到了我父母,我当时实在太生气了!情绪盖住了一切理性的思考,其实我应该想到的,我已经察觉出……”

西蒙突然大哭起来,安迪靠近了一些,她想要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她想要抱抱他,但是还是没有伸出手,她看着西蒙略显单薄的衣服,反手拽下了披着的大衣,盖在西蒙身上,就当是……拥抱吧。

她有话想说,但是又不想说了。

黎明时分,西蒙说:“走吧,送你去上学。”
“好。”

……

“西蒙,你跟他们都是不同的,永远都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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