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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冷心肠 打死不发糖

【安谭】从你开始 在你结束(36)

谭宗明回国后成立了盛煊,虽是脱离了谭氏,但在成立之初或多或少还是借用了谭氏的名号与资源,董事会里依旧有少数谭氏的势力,凭谭宗明的身份,要完全跟谭氏划清关系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歹盛煊是他谭宗明掌权,在国内他终于有自己的人马可调遣。在盛煊的几项奠基业务走上轨道后,谭宗明跟严吕明开始着手对安迪许下的承诺。

话说严吕明这些年业务也做起来了,虽说在盈利方面不可与谭宗明的盛煊比,但术业有专攻,他现如今完全是个甩手掌柜,靠着手底下那帮人灵活运营着上海名流圈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正因为他的业务特殊,因此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底细,表面上他就是一不问世事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但安迪的家世必须保密,因此寻找小明的事情不能假手于人,这也就成了严吕明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亲力亲为的唯一业务,为此谭宗明没少花钱与精力打点关系,严吕明也成了知道这件事内情的第三人。

姓名(曾用名):何小明(现名不确定)/性别:男/出生时间:1988年2月4日/旧照三两张。

“就这些?”严吕明盯着手里泛黄的旧照片,里面有两个牵着手的小孩,眼里透着警惕与不安。“这也太少了吧!”

“不然能叫你出手?放着现成的我自己不会找?”谭宗明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件事不着急,你得精细点,不能放明面上说,千万要保密,我也知道信息少了点儿,但也没到一筹莫展的地步,后期范围缩小了我会提供安迪的DNA进行比对,麻烦你了。”

“行,你谭总都出声了我能说不管?那之前黛山那个马磊还跟吗?”严吕明把珍稀的资料装进文件袋。

“继续跟着吧,不用再定期跟我汇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留意着就好。没闹幺蛾子吧?”

“没,就一直经营着学校隔壁的小零食店,没出状况。”
“那好,我准备动身去一趟美国,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我去跟安迪了解一下。”

仔细想来谭宗明已经大半年没见安迪了,这段时间他实在太忙,跟安迪之间的联系也很细碎,无非是白天在facebook上闲扯几句,等着那边第二天回复几句。安迪也很懂事,她知道谭宗明回国后会很忙,便不打扰他,学着自己解决问题,报喜不报忧,每次把圆满的结果精简成三两句话,斟酌着敲打出来,按下发送键,等着地球那边的谭宗明睡醒后看。


最近安迪买下了一套小别墅,全木制,带个小院子,清幽宁静,这可是她赚钱后置下的首个资产,兴奋得亲笔画好设计图纸,工作之余的所有时间都在捣鼓自己的小窝,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已到秋天,最近她失眠了,因为每到夜里,屋顶上就会有一群小松鼠背着四处搜刮来的核桃上窜下跳,偶尔没留神会有核桃滚落下来,在木质的天花板上发出清脆的“咯咯咯”的声响,勾勒出核桃滚落的路径,最后落在后院的草坪里。一夜连着一夜,不绝于耳。

安迪是个很敏感的人,尤其到了万籁寂静的夜里,一点小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扰得她不能入眠。但她并不恼怒,她容易迁怒于人,却不会责怪小动物,相反她倒觉得这些小家伙可爱极了,于是第二天她总会顶着俩黑眼圈在院儿里扒开草堆捡核桃,把所有核桃圈成一堆,等着小松鼠路过打包带走。

又一个夜不能寐的晚上,她哈欠连连地打开电脑,凑巧赶上谭宗明在线,谭宗明问她怎么没睡,她发来一个音频。
“听!”
“……什么?”
“我院子里正在下核桃雨!”

于是她兴高采烈地跟谭宗明说了来龙去脉,听得谭宗明哈哈大笑:“我真想去会会你家的松鼠!”

后来谭宗明果真见到了那些叽叽喳喳砸核桃的松鼠,只是偶尔路过一两只灰灰的,看见生人就一溜烟跑了,也没机会细看,不免有点失望。他觉得根本没有安迪说的那么玄乎:“你呀!就是太封闭自己了,不去跟人打交道,老是费劲观察松鼠干嘛?”
“跟人打交道才费劲!松鼠就挺好的。”
“反正我还是不相信你说的松鼠会为了感谢你而给你带礼物!那些树叶可能是风吹来的呢?”
“你爱信不信!贝壳呢?也是风吹来的?我家附近可没有海!”

后来谭宗明以观察松鼠这个孩子气的理由退了订好的酒店,硬是霸占了安迪家的一个房间,并在后来保持着大概三个月飞一趟美国的习惯,短则两三天长则十天半个月。
他每次来都有正当的工作理由,有的听着确实重要有的则可有可无,于是安迪家里长期备着他的生活用品,反正房子挺大,不过是多装了一点东西罢了。谭宗明做事情很讲分寸,哪怕是住在安迪家里,也会让安迪觉得没有任何不妥或不方便的地方,更何况谭宗明来了安迪不知道多高兴,他是唯一能与她玩闹的人,所以安迪也就由着他“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甚至把钥匙都多备了一把给他,好让他能随时过来。谭宗明心里明白安迪对自己确实是毫无防备之心,这让他不禁有点洋洋得意。

转眼又一个秋天来了,谭宗明依旧“突击检查”,于是他看到了这样一幕:安迪蹲在院子的一棵大树下,那棵树叶子还算茂盛,却已枯黄,风一吹就大把大把地往下掉,安迪在倾泻的黄叶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小松鼠,那小不点正一个劲儿地把几颗核桃往嘴里塞,直到腮帮子鼓成了原来的两倍大,实在塞不下才作罢,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而安迪不发一言地盯着松鼠远去的背影,直到松鼠彻底不见踪影,她也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对着空气发呆……

谭宗明想,他大概终于看到了安迪所说的那个有趣的松鼠世界,像他这样终日在名利场上忙碌于人情世故的人,自然无法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像年长的人对孩子玩泥巴嗤之以鼻,但是那个画面却很美好,安迪心无杂念,她能跟松鼠沟通,她懂这些小动物的喜怒哀乐,她在其中乐此不疲。

但是看着发呆的安迪,他不免心生担忧,他不知道当他不在的时候她是否经常这样,逗逗松鼠看看书,最近她的书房已经装不下了,于是搬了两箱书到“他的房间”暂存,谭宗明觉得安迪必须接触外界,不能再住在这么僻静的地方隔绝外界,这样她会越来越孤僻!

“安迪!”
安迪回头,就看见谭宗明那温润如玉的身影站在秋天的夕阳下,莫名的心安与愉悦。
“你怎么来了?站在那儿多久了?”她站起身,眼神恢复了光彩,仿佛刚才那个看松鼠的人并不是她。

“你的松鼠好像不领情啊!”
“它新来的。”

“安迪,搬去市里的公寓吧,一个女孩子住这儿不安全。我明天帮你找地方!”
“哪儿不安全了?我不想搬,这里挺好的!”

对于这件事谭宗明狠下心来不松口,他一意孤行着手找房子,并不理会安迪的百般无奈,安迪后来终于知道谭宗明是担心她会越来越孤僻才执意搬家,她本想辩解,孤独于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习惯了就成了一种再自然不过的生活状态,并没有旁人想象的如同走火入魔那么可怕,但是她知道谭宗明不会理解,他关心她,他已经很努力站在她的立场考虑每一个问题,但人生轨迹不同,世上从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再大程度的宽容理解都会有罅隙,所以,这一次,不如换她妥协,还谭宗明心安。

于是,她告别了她的小别墅。跟着谭宗明驱车去了市中心的公寓,谭宗明对自己挑的地方很满意,上班方便,邻里也都是年纪相仿职业相当的人,而且隔音很好,多棒!

弄完这个大工程后,谭宗明启程回国,安迪对于他这次的行程感到一头雾水……他好像除了挪了她的窝,没做任何事,也没有交代工作行程!

这里确实很安静了,但她还是失眠,就算没有松鼠的吵闹,还有滴滴答答的秒针转动的声音,而这种机械冰冷的声音让她感到更孤独了。
于是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她开始看纪录片,她在房间弄了一个大投影,每晚看宇宙星系的纪录片,那种感觉就好比自己在每一个人们纷纷进入梦乡的时刻,只有她醒着,灵魂出窍穿梭在星际间,窥探被遗落的所有秘密。

最近,她确实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关于谭宗明的,并且看样子,谭宗明并没有打算告诉她!这让她心里不免酸酸的,一连半个月没有上facebook理会谭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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