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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冷心肠 打死不发糖

【安谭】从你开始 在你结束(38)

没过多久,谭宗明果真与那网红掰了,没过多久,他又遇上了一个笑起来眉眼弯弯似安迪的嫩模,于是他又恋爱了!就这样周而复始,他身边流转着各式各样的女人,而那些女人们都有一个特点:长着一双桃花眼。

这也是谭宗明身边人总结出来的,他们有的人还知道在大洋那头有个叫安迪的女人,也长着一双桃花眼,于是谭总对她不一般,这么多年了事事亲力亲为,逢年过节不惜远渡重洋亲身作陪,遇见些什么好的东西都打包寄过去,有时候酒局餐桌上谈到兴起时就开始念叨起:“我在美国有一朋友叫安迪,她……”

大家都觉得谭总对桃花眼有股执念,只要长着桃花眼就能跟谭总对上眼!只有谭宗明知道,那些女人都不是安迪,多少次醉眼迷离午夜梦回时分他看着枕边的女人,也不知是错觉还是自欺欺人,他跟自己说那就是安迪!但每当他稍微清醒一点,就会看清她们都不是她,她们像蛇般缠上他的腰身、她们耳后散发着各种迷情的香水味儿、她们不懂华容道、她们把他送的魔方当钥匙扣,她们也听不懂他谈古论今,只会讨好地一顿猛夸,然后用并不清澈的眼睛期待着他的打赏。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转眼他都当上小叔了,前些日子他嫂子生下一对龙凤胎,把谭家上下高兴坏了,转眼三月有余,谭氏为俩孩子摆百日宴,锣鼓喧天大有昭告天下的势头,一时间中国半个名流圈都拥到了上海,这事儿还占了财经娱乐好几天的头条。
谭家俩老丝毫不避讳对孙儿的喜爱,毕竟谭宗明“风流”那是众人皆知,要等他安份下来结婚生子指不定等到猴年马月去,还好长子争气,儿女双全。于是他们也就由着谭宗明继续浪荡,反正他也没惹出大祸事。

看着小侄子小侄女童颜趣稚,谭宗明心里也痒痒的,大家都说他风流成性不安分,浪荡公子纸醉金迷,可是他心里很冤枉啊!他也想组织家庭生儿育女,他觉得他的孩子肯定是全世界最可爱最聪明的孩子!

可是一见安迪误终身啊!

真正爱上一个女人时,那个女人会让你本能地排斥除她以外的所有女人,哪怕世上有再多跟她相似的女人,那都不是她啊!可是就目前来看,他们俩根本看不到未来。他对安迪的生活了如指掌,她简直就是个苦行僧,晨钟暮鼓,安迪有个小习惯只有他知道,那就是她每天晨跑后的“三分钟洗澡法”:一分钟热水冲去汗腺与灰尘;一分钟冷水紧绷皮肤;一分钟温水调节细胞。有一回谭宗明回美国看她,她说谭宗明发福了,资本家生活太腐败了,于是跟他分享塑身经验。谭宗明不以为然,当时他还打趣道:“一分钟开水一分钟冰水岂不是效果更佳?”简言之你能相信红尘俗世中有人清逸至此?安迪这是要得道升仙吧!跟她谈七情六欲结婚生子?更别提中国式的婚姻根本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又何况他谭家的地位与安迪的背景之不同常人,路漫漫其修远兮……

谭宗明厌倦了无休止的招待宾客尬聊寒暄,于是躲在酒店一侧露天吧台边上抽烟,他给安迪发了几张小侄子的照片,没想到安迪立刻回复了:“很可爱!”

“安迪,我想结婚了。”

安迪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毕竟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算算年纪,谭宗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二十岁的男孩子了,他已经成了她口中的老谭,老谭是时候该结婚了。

“老谭,你是该结婚了,你今年32了,以最快的速度结婚生小孩,那么你还是有机会跟你儿子踢场球的,你不是很爱看球赛吗?”

谭宗明看着安迪老半天才发回来的这句话,趁着酒劲儿有点上头,竟大胆幻想了一下,跟儿子踢场球,这个画面还真是美好。

“安迪,你在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
“我想见你。”

谭宗明当机立断订了两小时后的机票,在刚收来的贺礼中挑了两瓶拉斐,拨开喧闹的人群离开了酒店,直奔机场。他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大概是宾客满席欢聚一堂的热闹刺激到他,他想起安迪此刻还在美国孤身一人,清冷地敲打键盘陪他畅想未来,一个自认为没有未来的人为他描绘了一幅多么美好的未来,想来就心痛,算算时间,从现在出发,到美国正值圣诞的凌晨。


在经历了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后,谭宗明终于落地了,他走出机场,被迎面凛冽的寒风吹得酒醒了大半,手机在这时响了。

“老谭,我在马路对面,你过来。”
“你在机场?你来接机呀?”
谭宗明抬眼看到了那辆他再熟悉不过的红色保时捷,有点意外,他隐约记得登机前给安迪发了机票的照片,只是没想到大半夜的安迪会亲自来机场等他。

“Happy new year!”谭宗明拉开车门,裹着一股冷冽的气息钻进了车内,递上那两瓶拉斐。
“Happy new year,哇!好东西哟!”车子轰的一声启动了,驶上了略显空泛的高速。“你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谭宗明一时语塞,他此行确实很突然,大概是一时酒精作祟,想见安迪,便不受控制地连夜飞来,现在倒是清醒了,怎么回答才能显得含蓄点儿?他盯着前方的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十二年前,我们开着哈雷来过这儿吗?”

安迪看着远处无垠的海面上漂浮的星星点点航灯,想起了与老谭初识那会儿,她大晚上鬼使神差地跟他溜出来,在这条海滨高速上赛车。

“是这儿吗?我以为高速都长得差不多,原来都十二年了!”

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接连盛开大朵绚烂的烟花,他们知道,此刻闹市街头必然人头攒动,大家都在欢庆圣诞。“停车!”谭宗明突然叫停,抽出那两瓶拉斐:“来,为我们的第十二年举杯!”

“别闹!我还得开车呢!”安迪笑出了声,她权当谭宗明开了个玩笑。
“叫代驾吧,安迪,陪我喝点儿。”

安迪觉得今天谭宗明有点不对劲,似乎有心事,于是妥协。没有酒杯,他们便一人一瓶直接吹;没有烛火,他们便敬远方璀璨烟火。和着放肆的海风,一口接着一口酒从喉咙涌进胸口,再蹿上大脑麻痹神经、全身游走。
代驾赶到时,俩人都喝得上头了,此刻谭宗明不是上海金融大鳄,安迪不是华尔街大牛,就是俩满嘴跑火车的酒鬼,他们一路上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话语落代驾眼里全成了酒后吹牛,除了手里的保时捷方向盘比较实在……

“安迪,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想结婚了。”
突然,他吐露了心声。
安迪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老谭终究要结婚了。这些年谭宗明身边送走一堆又迎来一堆女朋友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后来也就见怪不怪心无波澜了,但是等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要说内心真的平静那是不可能,但是理智告诉她必须平静,并且祝福,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她的酒瓶已经空了,瞥见谭宗明手里还有两口,便夺来一饮而尽,然后趁着醉意说:“所以你是来下请帖?”

“不,我觉得她不喜欢我……”
“……喜不喜欢的我也没经验,不能宽慰你,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喜欢你?你很好呀!”安迪确实想不通,老谭在她眼里是无可挑剔的,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
“我很好吗?”谭宗明转过来盯着安迪问。
“你很好!”安迪笃定。
“那如果是你,你会喜欢我吗?”
老谭说完就心虚了,生怕安迪看穿了他内心,于是后背汗涔涔的。代驾却突然笑出声,他算个老司机了,他先入为主认为这辆车是男人的,听到这儿更是笃定了这是个圈套,后座那哥们吹牛吹得像模像样的,什么大项目几个亿臭显摆,然后再来一句暧昧的试探,再登堂入室打一炮就水到渠成了,都是套路……
安迪显然是听见司机噗嗤的笑,倒觉得气氛缓和了不少,总比孤男寡女地讨论喜不喜欢这种问题要好,于是她没把这个问题当回事儿,她知道老谭现在心里难过,需要安慰,所以坦率地承认了:“我会呀!”

安迪说她会!她会喜欢他!谭宗明心里乐开了花儿,他喜欢这个答案,很在乎这个答案,于是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开始细究安迪的回答,然后分析如果在安迪清醒、自己直接挑明的情况下,安迪会变卦吗?安迪刚才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是爱情里的喜欢吗?
安迪看着发呆的老谭,心想这下好点了吧。

“你行不行啊?喝高了吧?”谭宗明倚着墙,等着安迪开门,可安迪摸索了老半天。
“少罗嗦,过来把门扶稳别让它晃悠,我能开。”安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钥匙却啪嗒摔地上惹得谭宗明哈哈大笑,呵,还说没喝多!
好不容易进门了,谭宗明直奔洗手盆吐的稀里哗啦的,安迪也笑了,呵,究竟谁喝多了!

谭宗明抬头,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安迪奚落的笑了笑,然后一路扶着墙摸索着进了浴室,带上门扭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声渐渐清晰,盖过了一切嘈杂,然后她放心地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安迪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醉过,她也不会承认她喝高了,任何时候她都是以冷静理智示人。吐得眼泪都出来了,眯着眼脱了衣服,哎呀,刚进屋忘了开暖气,冬天的空气凉丝丝的,她几乎是跌进浴缸里的,蒸腾的水雾催着她入睡。

谭宗明吐完直起身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扑腾着进了浴室,看到雾汽蒙蒙于是三两步走到浴缸前调低了水温:“喝完酒不能立刻泡在热水中,不然会爆血管的!”
他刚才没来得及提醒安迪……哎?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谭宗明突然意识到他究竟干了什么!安迪此刻一丝不挂,醉眼在水蒸汽中愈发迷离,谭宗明一时不知所措,呆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潮湿的刘海,微微泛红的脸,以及随着水温降低雾汽渐渐散去后逐渐清晰的锁骨和隆起的…胸部,他竟一时挪不开眼,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得走!

别看!别想!赶紧出去!谭宗明内心在念咒。

他站起来,却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浴缸里!安迪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压,完完全全被压进了水底,她却看不清任何东西,醉后的晕眩让她感觉仿佛在无限下坠,水是凉的,她明明在自家浴室,怎么到了海里?安迪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抓住了罪魁祸首。

谭宗明挣扎了两下,稳住身子,赶忙把身下人抱出水面,安迪似乎呛到了,不住地轻咳着,双手还揪着他的衣襟。水变冷了,此刻谭宗明成了大海里唯一的热源,安迪轻颤着往他身上凑,谭宗明的胸膛隔着单薄的衬衫感受到一股暖软在蹭来蹭去的,脖颈处还能感受到安迪湿热的喘息,他突然感到身体里涌起一阵燥热,一个疯狂的念头正在滋生……

“老谭,你在这里干什么?”
安迪突然平静地在他耳畔说出这句话,吓得他都灵魂出窍了,他以为安迪清醒了,别开视线支支吾吾:“我……”
“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下海了?我冷……”
“嗯!?”他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下海了?还迷糊着!刚才那一吓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撑起身子,扯过旁边的浴巾将安迪裹住,小心翼翼抱回床上安置好。心有余悸,他差一点就毁了他们的友情,他差一点就捅破了维护了十二年的窗户纸,差一点让事情失控,失控不是一好的状态!

他趴在床前,已然忘记了湿透的衣服,认真地盯着安迪的睡颜,她睡熟了,呼吸规律,神情温顺,昏黄的灯光下,他失神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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